【中篇小说】老伙计公寓——无声的惊雷(1)
市机械厂退休办的三楼宴会厅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“圆满”的虚假繁荣。大红横幅上“热烈祝贺陈国栋同志光荣退休”的字样鲜艳得有些刺眼。
市机械厂退休办的三楼宴会厅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“圆满”的虚假繁荣。大红横幅上“热烈祝贺陈国栋同志光荣退休”的字样鲜艳得有些刺眼。
"小默回来啦?"妈妈周淑兰从厨房探出头,蓝布围裙前襟沾着几点褐色汤汁,手里的汤勺还滴着琥珀色的汤,"快去洗手,你爸在阳台抽烟呢。"
我盯着信封上"周淑兰收"四个字,喉头像塞了团棉花。1998年夏天的蝉鸣"嗡"地涌进耳朵——那天我蹲在纺织厂更衣室地上,把写好的离婚协议折成信封模样,犹豫着要不要塞进建国的货车工具箱。他出车前拍我肩膀:"兰子,等我回来,咱去吃老马家的糖油饼。"